巴西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国家,这次从圣保罗去它西南边的巴拉那州首府古里吉巴布,四百公里的公路两旁,竟冒出连绵一二百公里的香蕉地。这真让我既惊又喜,好像不期然在他乡遇见了老熟人,在我的记忆中,只有在我们国内广东的乡下,才可以见到这么“成气候”的香蕉地。一路走去,看到这么多的香蕉(相信巴西境内产香蕉的绝不只有巴拉那州),不禁有些替蕉农发愁,怎么消耗得了呢?但产地的人们似乎早有办法,当成水果卖不完,就制成香蕉糖、香蕉干,炸成香蕉片,在古里吉巴的海边小镇小山城,我们还见识了香蕉的一种另类吃法——香蕉拌牛肉,一道被特别推介的当地大菜。
那天,我们乘坐观光火车,穿过古市后山,一路下到一个依山傍海的小镇——小山城去吃午饭。临窗而望,小镇后是古市最高的山峰,蓊绿的山顶时有白云飘过,山涧有溪水奔流……我们正在远眺小城秀色,侍者送来了两篮香蕉。呵,主食还没上,就先送来餐后水果了,这里的香蕉真多到随便请吃的地步吗?接着,侍者才陆续端来米饭、面粉、虾烧鱼片、生菜沙拉和炖牛肉。那炖牛肉炖得烂烂的,有些像我们的红烧牛肉,只是他们一定没有放酱油,但只要放过盐,就算还放了些奇奇怪怪的巴西调料和香料,和虾烧鱼片这样的菜一样,味道以咸为主,大致上就可以被中国人接受,配上米饭和生菜,怎么样也可以填饱肚子。可是,那盆好像炒过的面粉是怎么个吃法?
这时,立在旁边的侍者说话了:要我示范给你们怎么吃吗?
只见他先舀了几勺连汤带水的烂牛肉,再舀几勺面粉,放在同一个盘子里,再拿起香蕉,撕开后切成小段,放进牛肉和面粉中——香蕉和面粉原来都是主菜的配料啊!侍者一阵搅拌,盘里的几样东西就变成了一团不干不稀的像猪肝酱一类的东西。侍者一扬手,将盘子竖立着,说:你瞧,它不会掉下来!这大约是做这道菜的技术关键:稀浓以“不会掉下来”为度。
等侍者把盘子放回桌上,我立即尝了尝这道“香蕉拌牛肉”的菜,嗯,好香,一种炒面的熟香和香蕉的清香混合起来的独特香味,闻起来让人直流口水,放到嘴里,发现它的味道是咸中带甜,适合我这南方佬儿的口味。口感也还不错,滑软细腻,几乎可以不用大肆咀嚼,就吞下肚去。这种把肉、面、水果搅在一起的“软饭”,拿来喂养小孩子倒是既省事又营养。可惜我女儿小时,我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种“不伦不类”的吃法,而且,居然,还很好吃。
香蕉和牛肉,这两样东西巴西都很多,巴西人吃得最多的肉类是牛肉,香蕉更是最“贱”的水果之一,但把香蕉和牛肉拌在一起吃,恐怕要算是巴拉那州人平淡中求变化的一种创意吧?